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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格尔诺-卡拉巴赫:撕裂的旗角

作者:厦工楚胜(湖北)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 来源:www.szzq168.com 发布时间:2018-05-15 02:11:57
 

纳格尔诺-卡拉巴赫:撕裂的旗角作者:陶短房纳格尔诺-卡拉巴赫“共和国”的“独立”在全球范围内仅获得3个自己的“独立”大受质疑的“国家”的承认(从格鲁吉亚分离、仅获4个公认主权国家承认的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从摩尔多瓦分离、和纳-卡一样只有3个“疑问国家”承认的德涅斯特河沿岸),甚至连它一心向往、实质上也一直支持它的,同文同种的“母邦”亚美尼亚也不敢正式承认它的“独立”。4月2-5日短短4天间,这个“共和国”与名义上的“父邦”(大多数联合国成员国承认纳卡是其一部分)阿塞拜疆间爆发了短暂而激烈的冲突,这场导致至少64人死亡的激烈冲突,让独特的纳卡旗帜刹那间飘遍全球观众的电视机和电脑屏幕。这是一面看上去“撕破”了的旗帜,确切地说,是一面看似被撕掉一角的亚美尼亚国旗,这片撕裂的旗角,恰生动形象点透了纳卡冲突的实质——在纳卡人看来,自己本就属于亚美尼亚而非阿塞拜疆,是被人从亚美尼亚旗帜上硬生生撕下来,再硬贴到阿塞拜疆身上的。为了修补这片“旗角”(当然,在阿塞拜疆人角度上看则只能解读为“妄图分裂国土”),纳卡人一个世纪来一直不顾一切地采用各种手段抗争:消极抵制、抗议示威、上书请愿,甚至,战争。而最激烈的一场战争,则发生在1988年2月20日至1994年5月12日之间,持续了整整6年两个月3周零1天之久。苏联境内的最后一场内战纳卡地区世代居民以亚美尼亚人为主,20世纪初人口中94%都是亚美尼亚人,但由于历史原因,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一直对这块土地的归属有争议,波斯(伊朗)和沙俄时代,这里同属于一个君主管辖,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人间的龃龉成不了多大气候。十月革命的爆发和苏俄-苏联的诞生,让问题的性质起了变化。出于“分而治之”和压低高加索各少数民族地位、防范地方民族主义情绪膨胀等考量,在斯大林(Joseph Stalin)等人筹划和安排下,1921年7月5日,俄共(布)高加索中央局推翻自己前一天作出的、让纳卡成为亚美尼亚共和国下属自治州的决定,改将其划入阿塞拜疆共和国范畴,然后再将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等高加索共和国合并称“外高加索联邦”,作为一个加盟共和国加入苏联。不仅如此,莫斯科还在亚美尼亚后方划出阿塞拜疆人占多数(但比例远不如亚美尼亚人在纳卡)的纳希切万,成立隶属于阿塞拜疆的纳希切万自治共和国,并将纳卡和亚美尼亚本土间的“拉钦走廊”也划归阿塞拜疆,使纳卡和亚美尼亚间的陆地联系彻底被切断。本身是外高加索人的斯大林如此做法,目的显然是让素有“火药桶”之称的高加索各民族相互牵制,从而谁也无法构成对苏联的致命离心力。为确保这一构想的不受挑战,几十年来苏联领导人无情压制来自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两方面的“过分要求”。然而拥有“正式名分”的阿塞拜疆显然更占优势,在几十年里,他们不断试图把纳卡“阿塞拜疆化”(不许学校教授亚美尼亚语、向区内大量移民导致苏联解体前亚美尼亚人占比只剩75%),而亚美尼亚人则一面不断抗议,一面试图用恐怖手段吓阻阿塞拜疆人迁徙进来。如果说,大半个苏联时代里,这种矛盾还能被莫斯科的高压所抑制,那么1985年戈尔巴乔夫的“公开性”、“新思维”,则让固有的矛盾公开化了。亚美尼亚人在知识界的话语权远胜于阿塞拜疆人,在当时“大俄罗斯主义”也于压抑已久后重新抬头的“晚期苏联”,得到了远比后者更多的同情,著名核物理学家萨哈罗夫(Andrei Sakharov )“对阿塞拜疆而言纳卡是雄心的问题,对纳卡的亚美尼亚人而言却是生死攸关的问题”名言,让大半个苏联时代饱受冷落的亚美尼亚人一下成了俄罗斯社会心目中的“自家兄弟”,而戈尔巴乔夫的经济顾问、旅居法国的亚美尼亚人阿甘贝吉扬(Abel Aganbegyan)更在1987年公开主张将纳卡划归亚美尼亚。平心而论,戈尔巴乔夫的态度和阿甘贝吉扬有明显差异,前者实际上仍然力图遵循既定的苏联政策和套路,但他既缺乏权威、又缺乏勇气和手段,其结果就是在3年多时间里,亚美尼亚人和阿塞拜疆人都认为“莫斯科站在我们一边”,并开始迫不及待地激化矛盾,试图“抢个原告”,以免先下手遭殃,后下手更遭殃。1988年2月,纳卡冲突逐渐激化,并开始演变为两个民族间的相互清洗和屠杀,对此戈尔巴乔夫采取了回归“莫斯科传统”的做法,即强调“决定既出不可改变”,并镇压一切要求改变的企图,他还增派了苏联军队和内务部部队。但已经晚了:亚美尼亚人认为戈尔巴乔夫“出尔反尔”,偏袒阿塞拜疆人,不顾弹压继续反抗,纳卡地区的冲突仍在持续升级,焦头烂额的戈尔巴乔夫开始怀疑高压政策的效果,转而提出由苏联政府提供400亿卢布,帮助纳卡地区恢复亚美尼亚语教学和电台、电视台节目,但这种“进一步、退一步”自相矛盾的做法,却导致了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双方的不满,冲突非但未平息反倒愈演愈烈。就在这一片混乱中,战争开始了。一般认为(尤其是阿塞拜疆方面),纳卡之战始于1988年2月20日的“斯捷潘纳克医院事件”,据说当时一名阿塞拜疆族女实习生遭到亚美尼亚人强奸,此事引发两族民兵的武装械斗,两天后,一场短暂而血腥的械斗在阿斯克然村附近的公路上爆发,阿塞拜疆人吃了亏,两名参与械斗的青年(其中一人是警察)丧生。此事在两边电视台、电台上被相同的激动口吻和截然相反的答案所渲染,被激怒了的两族人开始相互在自己占优势的地方“清洗”对方,亚美尼亚人称,“万恶的阿塞拜疆人”在苏姆盖特进行了“灭绝人性的大屠杀”,造成大量亚美尼亚人的死亡和被迫逃亡,而阿塞拜疆人则用同样的口吻描述了亚美尼亚人在加潘的“种族灭绝罪行”,并特别强调加潘“大屠杀”要比苏姆盖特事件更早。姗姗来迟的苏联内务部部队对突如其来的血腥冲突束手无策,只能听之任之。亚美尼亚共和国和纳卡自治州政府旋即向苏联最高苏维埃请愿,要求将纳卡划归亚美尼亚,3月10日,戈尔巴乔夫发表讲话,称“苏联宪法第78条规定各加盟共和国边界不得轻易改变”,并颇有前瞻性地表示,“一旦纳卡开了危险的先例,就会引发整个苏联的大混乱”;3月23日,苏联最高苏维埃拒绝纳卡归属亚美尼亚,随即戈尔巴乔夫命令苏联军队开入亚美尼亚首都埃里温,试图平息一切。苏联军队和内务部部队的不断增兵,一度的确让局势暂时被压制,但涌动的暗流却因为一场天灾再度不可遏制。1988年12月7日,亚美尼亚发生大地震,导致至少2.5万人死亡,戈尔巴乔夫和苏联中央政府对此应对失当,令灾情所造成的损失被放大,这样一来,亚美尼亚人对苏联中央政府和戈尔巴乔夫既增加了不满,更产生了“你也没能耐管我们,那么我们就靠自己讨公道”的有恃无恐心态——要命的是,阿塞拜疆方面同样是这样想的。大地震的另一个影响,是亚美尼亚党政领导人被恼羞成怒的戈尔巴乔夫“连根拔”,在地震中发挥重要作用的“卡拉巴赫委员会”就此崛起,这其中包括后来的亚美尼亚开国总统彼得罗相(Levon Ter-Petrosyan),以及众多在纳卡之战中发挥重要作用的亚美尼亚政治人物。苏联权威的下降导致纳卡冲突加剧,而冲突的加剧又迫使戈尔巴乔夫继续修修补补:1989年1月他宣布由中央暂时接管纳卡,接管导致阿塞拜疆民族主义者的反弹,引发“阿塞拜疆人民阵线”(APF)封锁“拉钦走廊”,试图切断纳卡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而此举又造成亚美尼亚人转而直接规取拉钦地区,以图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1990年1月20日,戈尔巴乔夫派出坦克进入巴库,试图弹压阿塞拜疆民族主义者,结果反倒引发阿塞拜疆党政军各方的一致反感,原本亲俄的阿塞拜疆部长会议主席穆塔利博夫(Ayaz Mütallibov)被苏联军队的刺刀扶上阿塞拜疆党第一书记宝座,却和苏联开始离心离德,这个史称“黑色1月”的事件,最终导致苏共和戈尔巴乔夫在纳卡问题上的“裁判属性”被根本剥夺。为挽回“裁判属性”,戈尔巴乔夫又一度帮助阿塞拜疆武装发动了旨在“解除非法武装”(实际上就是消灭纳卡亚美尼亚人民兵)的行动,结果又更深地得罪了亚美尼亚人。在此后的两年间,纳卡民兵和阿塞拜疆武装不断进行规模不大但血腥残忍的“相互清洗”和“越境清洗”。1991年春,戈尔巴乔夫举行了一次历史性的“联盟条约”公投,试图挽救苏联解体的命运,以给予地方更多自治权为代价,换取后者对苏联的认同,以及对自己成为拥有更多权力苏联总统的认可,当时大多数苏联地区和民众还是投了赞成票,但因为纳卡问题上的连连失分,苏联和戈尔巴乔夫在外高加索的影响力已大幅下降,亚美尼亚抵制了公投,阿塞拜疆则是加盟共和国参加公投者中反对票比例最高的。就在这一年发生了“8.19”事件,事件虽然很快结束,但苏联和戈尔巴乔夫的权威都因此次事件“碎片”化:同年8月30日,阿塞拜疆宣布独立;9月11日亚美尼亚举行公投,10天后宣布独立,并随即宣布支持纳卡“主权”;12月10日,纳格尔诺-卡拉巴赫宣布“独立建国”,25日戈尔巴乔夫宣布辞职,翌日苏联解体。苏联解体之际,纳卡仍然战火不断,但12月25日之前和之后,这场战争的性质已截然不同——此前是“苏联内战”,此后则变成了一场“准国际战争”。从停火到霍贾里-舒沙战役继承前苏联大多数遗产的是俄罗斯。和斯大林、戈尔巴乔夫不同,普京是个大俄罗斯主义者,对维持前苏联体系并无兴趣,在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冲突中似乎更同情前者一些。但“江山”初定,他并不希望“高加索火药桶”爆炸,因此一开始采取的态度是极力劝和。在叶利钦(Boris Yeltsin)和哈萨克斯坦总统纳扎尔巴耶夫(Nursultan Nazarbayev)的斡旋下,阿塞拜疆、亚美尼亚坐到了谈判桌边。1991年9月,叶利钦、纳扎尔巴耶夫、穆塔利博夫和彼得罗相共同签署了《热列兹诺沃德斯克公报》,约定互相尊重领土完整、互不干涉内政、和平解决争端和平等对待各民族等。然而这一劝和行动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可能成功:纳卡因不是主权国家被排斥在外,而“公报”所要决定的,却是这个连谈判桌都上不了的实体的命运。短短几天后,一架满载各国和平观察团成员的阿塞拜疆米-8直升机在纳卡马图尼区的卡拉肯德被击落,纳卡战火重燃,“和平观察团”连自身安全都难以保证。深感棘手的叶利钦和纳扎尔巴耶夫知难而退,在1991年12月19日宣布,将苏联军队和内务部部队全部撤离纳卡地区,并在短短8天内撤空,如此一来,谁也无法阻止纳卡地区冲突双方大打出手了。(独联体军队几个月后又重返,但时过境迁,已无法实施有效干预)。即便加上半公开参战的亚美尼亚共和国武装,纳卡在纸面上的军力还是要逊色得多:纳卡民兵有1.2万人,火炮不到20门,坦克10多辆,装甲车120多辆,几乎没有空中力量,亚美尼亚可以投入支援的兵力,则有陆军8000余,火炮160门,坦克约百辆,装甲车不到200辆,以及3架战斗机和13架直升机;阿塞拜疆则有陆军6.4万,火炮近400门,坦克400余辆,装甲车约千辆,战斗机63架和直升机约50架,基本上是1:3的兵力对比。若考虑到亚美尼亚+纳卡国土面积和人口都不如阿塞拜疆,前者适龄入伍人口仅55万,后者多达130万且纳卡与亚美尼亚隔绝,后者不能公开参战,实力差距就更悬殊。然而战斗力方面则是倒过来的。苏联时代亚美尼亚人大量被选拔为军官或士官,许多都参加过阿富汗战争,苏联解体后,这些有经验的官兵回到亚美尼亚,更凭借昔日战友关系拉来很多有能力的雇佣兵(俄罗斯等族的前苏联官兵更同情亚美尼亚人,纳卡自卫军(NKW)总参谋长兹内维奇Anatoly Zinevich就是前苏联战斗部队的高级指挥官,乌克兰人),他们既有使用各种装备的能力,又善于将部队分散成小群各自为战;反观阿塞拜疆,由于前苏联时代军队里对穆斯林士兵并不十分信任,阿塞拜疆官兵往往从事后勤,很多人当兵多年却不善于操纵大型装备,由于种种原因也很难像亚美尼亚人那样吸引到前苏联有能力的官兵,不得不转而通过宗教纽带向境外求助,其结果是“引狼入室”导致大批原教旨分子和“圣战者”入境,6万人的武装力量中近一半是尾大不掉的外国人或“志愿者”,不仅很难发挥合力,而且造成许多严重后果。当然必须指出的是,阿塞拜疆尽管在纳卡战争中政局动荡,但始终保持着世俗社会的面貌,没有像阿富汗、伊拉克和车臣某些地方那样,被外来“圣战者”原教旨化。1992年1月,纳卡武装和亚美尼亚“志愿军”发动了霍贾里-舒沙战役,目的是打通拉钦走廊,将纳卡和亚美尼亚本土连接起来。1月中旬,纳卡武装先是扫荡了霍贾里周围的多个阿塞拜疆人聚居村落,包围了拉钦走廊内唯一的机场——霍贾里机场;2月上旬,纳卡武装对霍贾里机场发起猛攻,但受挫;2月13日,他们攻占了走廊内最大城市斯捷潘纳特克2月下旬,亚美尼亚借口拉钦走廊驻军炮击亚美尼亚本土,向霍贾里守军发出最后通牒,但遭到拒绝;2月26日,亚美尼亚-纳卡联军发起总攻,当天即攻陷机场。阿塞拜疆方面宣称此次“霍贾里大屠杀”导致613名平民死亡,其中包括106名妇女和83名儿童,而非政府组织“赫尔辛基观察”却宣称,守军混杂在人群中且不断开火,导致了更多平民的无辜被殃及。亚美尼亚人乘胜追击,很快逼近拉钦走廊中阿塞拜疆人最坚固的要塞——阿塞拜疆古都舒沙。4月初,舒沙被合围,亚美尼亚人不断炮轰市区,城中居民大多躲进防空洞,惶惶不可终日。当时舒沙城内守军多达几千人,装备也并不差,但分属不同的派系和外国“志愿者”,根本无法实施统一协调的指挥,不仅被人数少于自己的亚美尼亚人(据说亚美尼亚武装不过700多人)包围,而且乱七八糟地抵抗到5月9日便一哄而散,任由后者得意洋洋地坐着坦克甚至民用卡车长驱直入舒沙市区。由于这一天是欧洲胜利日,兴奋的纳卡人和亚美尼亚人将之称为“舒沙胜利”。5月18日,拉钦走廊里的阿塞拜疆武装被肃清,霍贾里-舒沙战役以亚美尼亚人的胜利而告终。由于人多势众,从舒沙城跑出来的阿塞拜疆武装死伤并不多(据说只有几十人),尤其那些外国“圣战者”更没有太大损失,于是这些人惊魂甫定便开始吹嘘自己的“英勇事迹”,其中有一位“志愿军营长”巴萨耶夫(Shamil Basayev)就吹嘘自己的营在整个战役期间只“小挫”过一次,而且是“最后撤离的勇士”。凭借此战捞到的资本,巴萨耶夫后来“成长”为车臣分离武装首领、全球谈虎色变的恐怖头目。然而阿塞拜疆人自己就没什么好吹嘘和高兴的了:民族主义者对失去拉钦走廊和丧失舒沙既沮丧,又怒不可遏,总统穆塔利博夫因丢掉霍贾里机场一度辞职、又被“扶正”,随即在当年“5.15”政变中被推翻,主张向土耳其求援,求助于“穆斯林兄弟”的APF领导人艾尔齐贝伊(Abulfaz Elchibey)上台。戈兰博伊战役艾尔齐贝伊上台后急于在战场上树立权威,集结陆军近万人,坦克装甲车辆160多辆和多架武装直升机,于6月12-13日在纳卡北部的戈兰博伊地区发动了一次大规模攻势。这次战役的总指挥是侯赛因诺夫(Suret Huseynov ),战役代号“戈兰博伊行动”,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纳卡主力集中在南线和拉钦走廊,戈兰博伊地区只有两个亚美尼亚志愿者营驻守,战斗力低下且警惕性不高。侯赛因诺夫成功达成战役突然性,依靠优势兵力在15小时内就击溃两个志愿者营,占据了戈兰博伊大多数有利阵地,6月18日,亚美尼亚共和国宣布全国总动员(后改为“局部总动员”),共和国政府直接照会阿塞拜疆政府,要求后者立即停止攻势,否则亚美尼亚将直接卷入战争。艾尔齐贝伊不为所动,命令侯赛因诺夫对戈兰博伊首府马尔达凯特发起总攻,并于7月4日占领马尔达凯特。兴奋不已的艾尔齐贝伊下令侯赛因诺夫乘胜追击,并驳回了后者“休息整补”的请求,但接下来阿塞拜疆武装的攻势却莫名其妙遭遇“母鹿墙”(米-24武装直升机)的强大阻击,损失惨重,不得不在9月开始后撤,到翌年2月,所有占领的纳卡土地都得而复失。艾尔齐贝伊为这场空欢喜付出了沉重代价:在1993年夏秋的一片混乱中,他被令人眼花缭乱的不流血政变搞下台,老阿利耶夫(Heydar Aliyev,现任阿塞拜疆总统小阿利耶夫Ilham Aliyev的父亲)上台,艾尔齐贝伊流亡土耳其,2000年在失意中黯然去世。血腥的93年阿塞拜疆的内讧让其攻势暂告停顿,于此同时纳卡也发生权力更迭,而亚美尼亚则陷入经济危机,俄罗斯和土耳其围绕纳卡冲突的唇枪舌剑,让纳卡冲突双方背后的支持者都投鼠忌器,战事一时陷入“冷和平”和相互空袭的拉锯状态。然而好景不长,喘息过来的亚美尼亚人利用阿塞拜疆政局的混乱再度夺回战场主动权,而且这次他们主动将战火燃到纳卡和拉钦走廊以外。1993年4月2日,亚美尼亚人偷袭纳卡以西的传统阿塞拜疆城镇凯尔巴贾尔,并一举破城,全歼守军。凯尔巴贾尔的陷落“给艾尔齐贝伊政治生涯订上最后一颗棺材钉”,且给阿塞拜疆人的士气构成了致命的打击。1993年6月,亚美尼亚人武装开始围攻同样属于传统阿塞拜疆地区的重镇阿格达姆,阿格达姆战役打响了。亚美尼亚投入了“纳卡自卫军”(NKW)主力6000多人,由总参谋长兹内维奇中将亲自指挥,斯捷潘纳克特第二旅旅长、 纳卡最有名的战将巴巴扬(Samvel Babayan)任前敌总指挥;阿塞拜疆则同样投入6000人马,并任命利布马马多夫(Talib Mammadov)为城防司令,双方兵力相当,装备也都是所能集中最好的。6月12日,第一次攻势发起,NKW在密集炮火和反坦克导弹掩护下猛攻城防,结果遇阻,纳卡早期冲突的英雄、曾在黎巴嫩参加内战的美国籍亚美尼亚人、亚美尼亚秘密解放军(ASALA)领袖梅尔柯尼昂(Monte Melkonian)战死。巴巴扬见强攻不利,便转而攻打城东几座可俯瞰市区的高地。6月23日,城东制高点法鲁克山被NKW攻占,巴巴扬利用这里猛轰城内,压制敌军出动,随即分兵迂回,占领了城南各要点。7月5日,阿格达姆合围,23日城市陷落。阿格达姆战役成为纳卡战争的转折点:自此役之后,阿塞拜疆大多数政治家和军事家就基本丧失了纯靠武力解决纳卡问题的信心,转而寻求“以打促谈”,此前一度威胁“直接干预”的土耳其也改唱“和平解决”之调,俄罗斯则重新回到了“裁判”位置上。已经在阿塞拜疆权力斗争中占据上风的阿利耶夫则不失时机,一面力图和亚美尼亚人达成某些战场妥协,一面利用战争失败继续“敲打”尚恋栈不走的艾尔齐贝伊。而亚美尼亚人也心照不宣地放缓攻势,转收实惠,并毫不留情地公开嘲笑艾尔齐贝伊是“运输大队长”。随着纳卡被承认为“交战实体”,双方在小打小闹中由俄罗斯和欧安会协调,重新回到了谈判桌,1994年5月5日,各方签署了《比什凯克协定》,达成了停火、互相承认并尊重领土完整、给予纳卡广泛自主权但纳卡留在阿塞拜疆主权范围内、撤军、和平解决特殊领土争议、确保难民回归家园等原则条款,此后20多年间,停火被大体遵守下来(虽然也有如这次般的短暂冲突),但包括纳卡、纳希切万和拉钦走廊等棘手问题,却一直悬而未决。纳格尔诺-卡拉巴赫“共和国”那面旗角撕裂的三色旗,至今仍在那一隅山地飘扬着。至于漫长战争中伤亡的数万人,流离失所的数十万人,他们的创痛恐怕只有时间才能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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